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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年那月”之二 火车轰隆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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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年那月”之二  


“那年那月”之二  

火车轰隆响

□佟雪春




配图自网络,如有侵权当自行删除。


很早我就发现自己格外地喜欢看火车,尤其是爱看冒着白烟的蒸汽机,坐火车的时候更是心旷神怡,尽管飞闪而过的景物并不美丽,可眼神还是尽显贪婪,就好像是平生第一次坐火车似的。

搞清喜欢火车的缘由,是从耄耋的母亲断断续续对往事的絮叨中。

我一岁多的时候,自辽宁大学中文系毕业的母亲在全中国最大的屯——苏家屯的铁路中学做语文教师。舍不得钱或者说没钱请别人看护我,于是母亲每天就或抱着或背着我从沈阳站坐绿皮票车(偶尔还会坐没有窗户的灰黑闷罐子车)火车到苏家屯上班,也就是所说的通勤。

那时往来于沈阳与苏家屯的通勤人员特别多,所以母亲每天带着我挤火车非常辛苦,气喘吁吁地赶到了车门口,母亲就举递起我,央求车窗里面的人先把我接了,再返身回去挤车门。

在一次母亲絮叨这些时我问,我说老妈,您那么多次的举递我,有没有过失手的时候?以至于我的还并不坚硬的小脑壳儿摔到了枕木或铺轨石上?要不我的脑子咋有点儿不灵分呢?母亲语气果断地否认:没有!一次都没有!我又笑问:我的耳朵有点儿背,尤其是人家寒嘇我、恶心我、鄙薄我的时候会出现听不清的情形。母亲认真想了想说:嗯,这倒兴许的。母亲每天抱着我在火车与火车之间穿越,有时喘息着的火车头会抽冷子拉响高亢的汽笛,于是我就立马被这巨大的声音吓得小眼睛圆睁,小拳头紧握,小身子直抖。和母亲每天一起挤火车通勤的康启昌老师(后来成为著名女散文家)就赶紧帮母亲为我捂耳朵,看着我被吓得小惨样儿她担心地对母亲说:郑老师啊,你赶紧托人调回沈阳教书吧,看看,这样下去孩子早晚会被吓出病来的。母亲说,到了后来呀,我就像有了特异功能似的,火车汽笛还未拉响,就先闭上了小眼睛,提前量把握得恰到好处,简直神了!

在票车上,还出现过这样的事儿。母亲说我因为长得白白胖胖,不爱哭闹,就会冲人傻笑,所以特别招人喜欢,人见人抱。那天上车后母亲便修改教案,等火车快到苏家屯站的时候竟发现我不在她身边。母亲顿时就觉得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坏了!儿子丢了?!站起身就带着哭腔大喊,就满车厢里找我。结果在隔了好几排座位找到了我,我正在一位哺乳期的年轻女人怀里吃人家奶呢!原来我被你抱他抱,抱着抱着我就被传远了。等母亲抱着我刚下车梯火车就开了,惊魂稍定才发现背包、教案都了在了火车上,母亲顿时急得蹲在铁轨边上大哭起来,我也跟着嗷嗷叫,母亲的包里有一笔大钱——10元钱。边上的铁路工作人员忙跑过来问咋了,母亲指着远去的票车说:我的教案、我的包!铁路工作人员说你别急,我这就打电话给下一站。母亲就千恩万谢。母亲说那时的铁路服务态度老好了。

那天是母亲上公开教学课,结果硬是凭记忆把这堂课给撑了下来,母亲说教学专家们对她授课水准的评价还说得过去,至少没丢人现眼。当晚母亲把这事儿跟父亲说了,父亲叹了口气,说:真是苦了你啊!母亲就头抵在父亲的胸膛委屈的呜呜哭了。

在母亲的絮叨中,我对一个细节特别感兴趣,就是每次自火车车窗里接过我的那些人,我坚信他们一定存在于我的蒙昧期的记忆里,只是我无从开启看不到罢了。母亲向他们举递起我的时候,其实就是举起了信任!否则,他们里面某个人是人贩子将会怎样?闪过这念头的那一瞬间,不寒而栗令我的身子小颤抖了下。

拖着长长白烟的火车头,震耳欲聋的汽笛声……这些都深深嵌进了我的骨子里了,成为了我关于成长记忆的一部分。每次看到火车,比如看到现今的高铁,必多看上几眼,这举动看似下意识,其实我知道,在我深层记忆的原野上,那列火车一直在隆隆奔驰,从不曾停歇过……



end



“那年那月

开栏启事


人生坎坷,“那年那月”经历的那些事或深或浅地存留在记忆中,会时常翻出为时光晾晒。苦也罢,甜也罢,都感激生活这份的赐予。如此,我们的人生才得以完整。有那么一天,我们盘点那些往事,对自己说:我,活过!自本期开始连载我报记者佟雪春创作的“那年那月”随笔系列。


作者简介:佟雪春


男。满族。60后。地方大学毕业后参军。转业后现为辽宁万博体育mantbex下载报社记者。诗歌《一个男人中年的发现》系《读者》(原《读者文摘》1990年第10期)创刊以来转载最长诗歌。著有自由体诗集《蓝色的梦魇》(中国华侨出版公司-1990年)、散文诗集《蓝色的倾诉》(辽宁民族出版社-1995年)。系:辽宁省作家协会会员、辽宁省散文学会会员